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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苏格兰到斯洛伐克—独立的代价  

2014-09-26 15:16:3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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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全世界都在关注苏格兰公投独立事件的进展情况,但苏格兰绝非是寻求国家独立的特例。世界其他地区的独立运动也风起云涌:自1980年代起共有39个获得独立的国家加入联合国。还有很多地区对独立一事跃跃欲试,一旦苏格兰获得独立,很可能就会鼓舞这些地区采取行动。

支持苏格兰独立运动有四个充足的理由。首先是文化方面:苏格兰人民的身份因而能够得到保护和加强;第二个是意识形态方面:将会引导苏格兰向斯堪的纳维亚式的社会民主体系发展;第三个是政治方面:使苏格兰更趋近民主治理政权;第四个是经济方面:有权要求在北海获得更大份额的石油和天然气。

英国政界领导和许多欧洲国家政府强烈敦促苏格兰人民投反对票,他们反对的理由是,苏格兰独立以后非但不能获得以上宣称的益处,反而可能会引发诸多经济灾难,包括金融恐慌、失业率上升以及产业衰退。另外,独立以后的苏格兰还可能会被逐出欧盟和北约。

这场辩论外围的人们对此又持什么看法呢?苏格兰独立运动能否被视作文化身份和自治方面的突破?抑或只不过是欧洲的另一个不稳定和衰退的潜在因素,继而可能加剧其他国家和地区的不稳定?

毫无疑问,分裂运动会引起剧烈的社会动荡。看看区域乃至全球对科索沃、南苏丹、库尔德斯坦和克里米亚局势的不安与恐慌就知道了。然而,一国的独立问题还可以通过和平的方式顺利解决。著名的1993年“天鹅绒分离”事件,即捷克斯洛伐克分裂为捷克共和国和斯洛伐克两个国家,并没有对其中任何一方继承国造成严重而持久的影响。两个国家都接受了这一分裂的现实,并且都清楚未来的发展需要依靠欧盟,因而极力想要加入其中。

这也是苏格兰独立后可能出现的乐观局面。英国其他地区,包括英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很快就会与苏格兰谈判独立条款,就如何共同承担英国的公共债务和资产,包括近海石油和天然气达成一致。双方在提出各自要求时会从实际情况出发,而不会过于强硬苛刻。

同时,由于苏格兰已按照规定遵守了所有法律和民主准则,欧盟也会立即表示同意保留苏格兰的成员国资格。同样,北约也会立即表示同意保留苏格兰的成员国资格(虽然苏格兰民族党承诺关闭美国和英国核潜艇基地会让此事变得复杂化)。

苏格兰和英国其他地区可能会一致认为,苏格兰暂时仍使用英镑,但以后会开发出新苏格兰货币或使用欧元。如果双方同意签署此类界定清楚的货币使用协定,那么苏格兰独立运动就可能顺利进行,而不会引发金融动荡。

但如果英国其他地区、欧盟和北约对苏格兰独立作出报复性回应,无论是想给苏格兰一个教训还是想遏制其他效仿者(比如加泰罗尼亚),局面都会变得非常不堪,而且会让各方付出巨大的代价。假设苏格兰获得独立后就被逐出欧盟和北约,并且在未来数年都不能加入这两个组织,确实可能会造成金融恐慌,苏格兰和英国其他地区在经济上也会遭受损失。

关键在于,独立所付出的代价是人为选择的结果,并非不可避免。这主要取决于如果苏格兰获得独立,英国其他地区、欧盟和北约决定作何反应,以及独立后的苏格兰在与各方谈判时的态度是否强硬。如果能冷静地控制局势,苏格兰可以顺利地获得独立,而且付出的代价也会相对较低。

如果没有欧盟和北约这样强大的实体组织来控制继承国的内部局势,国家分裂可能会产生更大的危害。如果国家政府或次国家政权反对地区的单方面独立要求,通常会造成贸易和金融崩溃,继而爆发全面战争。这样的情况已经在苏联、南斯拉夫以及最近的苏丹解体中出现。

在这些解体事件中,分裂确实造成了严重的经济和政治危机,这些危机在某种程度上持续存在。的确,在前南斯拉夫和前苏联分裂时,欧盟和北约允许部分而非全部的继承国加入,由此引发了重大的地缘政治紧张局势。

21世纪的国际政治不再单单只是民族国家问题。大部分对国家发展至关重要的问题——贸易、金融、法治、安全和物理环境,都取决于是否拥有有效的区域和全球机构。由此,即便苏格兰获得独立,也将(理应继续)遵守欧洲和全球的一系列规则和职责。

我个人对苏格兰独立表示理解,独立后可以促进民主和凸显文化身份。但是,我对苏格兰独立的支持有一个前提,即苏格兰和英国其他地区仍是欧盟和北约强大而有影响力的成员。

当然,如果苏格兰获得独立,则会更加凸显欧盟有效的管理能力。但如果欧盟和北约为“惩罚”获得独立的苏格兰而将其逐出组织,则会引发真正的灾难,不仅会波及苏格兰和英国,甚至会危害到整个欧洲的民主与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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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与Project Syndicate联合发布。

作者:杰弗里?萨克斯(Jeffrey D. Sachs),哥伦比亚大学地球研究所主任、可持续发展教授和健康政策与管理教授,兼任联合国秘书长千年发展计划特别顾问。

原文刊载于世界经济论坛博客 (http://forumblog.org/china/)

世界经济论坛博客是一个独立且中立的平台,旨在集合各方人士观点讨论全球、区域及行业性重要话题。转载请注明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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